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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观范围探究

作者:刘义 发布人:系统管理员 发布日期:2015/4/8 【字体:

 为了避免被告型第三人范围的无限扩张,最高人民法院于199412月颁布了《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该规定对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范围作出了限制。并且,最高院还针对司法实践中经常出现的第三人(被告型)作出了专门的司法解释,其一是2001322颁布的《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其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实践中一般就是根据上述两个司法解释来确定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范围的。那么,在此范围内,笔者认为可能会出现以下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已通知该第三人参加诉讼,但第三人未参加诉讼,法院最终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二种是未通知该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判处其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种是未通知该第三人参加诉讼且未判处其承担民事责任的。

关于第一种情形,法院履行了通知义务,第三人未参加诉讼但受诉讼结果影响符合法律的规定,此时这种效果类似“缺席判决”。(虽然该制度受到学者们猛烈批评,但不在本文讨论范围之列,故不再论述。)[18]

关于第二种情形,由于法院没有履行其通知义务就作出了缺席判决,该判决程序违法,当属无效判决。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所以,理论上该第三人可以有以下途径救济自己权益:(1)申请再审或抗诉;(2)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笔者认为,在判决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下,该第三人实际上已经获得了类似原诉当事人的地位,此时,其所争议的对象应当是法院未履行通知义务即缺席判决的行为。所以应当遵循原诉当事人的救济路径解决上述问题,即提起再审。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救济对象主要是第三人,此处的第三人已经获得了本诉的当事人地位,故不宜提起撤销之诉。

关于第三种情形,法院既没有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未判处其承担民事责任。由于我国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法院有职权通知的义务,所以,法院在不判处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案件中也可以不通知其参加诉讼。例如,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A以次债务人C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而未将债务人B列为第三人,法院也未追加其进入诉讼,如果该法院最终认定B的债权不存在而判决A败诉,此种判决虽然未直接判决B承担民事责任,但却可能损害B的民事权益。此时,B不是原诉的当事人,若其认为原判决有误并损害其合法利益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诉讼。

   (二)辅助型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

 辅助型第三人并没有向原告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而是辅助本诉的一方当事人对抗另一方当事人,其无需承担不利判决后果,故也不具有与当事人相同的诉讼地位。这种第三人在实践中,除了担保纠纷外,很少愿意主动参加他人之间的诉讼。[19]但是这种类型的第三人却是台湾地区第三人撤销之诉所要保护的主体。在台湾地区的立法中,我国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作为共同诉讼人纳入诉讼的,[20]台湾地区的诉讼参加仅指我国的辅助性第三人,[21]其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观范围也基本与之重合。

然而,这种类型的第三人在实践中很难把握,究竟何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至今仍众说纷纭,关键是其概念的内涵和外延相对模糊,以至于在司法实践中无法统一把握。在台湾地区引入第三人撤销之诉后也发生了类型情形,如果无限制地允许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无疑会对当下的判决既判力体系造成冲击,然而如何限定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人”的范围,却是一项很难的课题,在很大程度上需要今后长时间的学说和实务相互作用和借鉴。由于当前我国实务中尚没有实际案例的积累,所以,笔者在此不想空谈如何把握何种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提起撤销之诉的问题。但是,就法理而言,笔者认为最需要注意的问题就是如何平衡“第三人程序保障”与“判决稳定性”两者的关系。过度扩大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范围会对原诉的双方当事人造成讼累,纠纷无法最终解决的风险会进一步加大。反观其他国家和地区研究情况,学者们往往会使用诉讼代表理论来限定这种第三人的资格,即该“第三人”虽与本案件有一定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由于该关系过于疏远,或者该利益过于微薄,其不一定必须亲自参加诉讼。同时,由于该利益与诉讼中一方当事人利益的一致性,所以该方当事人可以代表该第三人履行参诉行为,第三人的利益受其代表因而无需参加诉讼,其后,也不能以其程序权未受保障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结语

    总而言之,作为一项新制度,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中所包含的课题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被完全攻克。在与该制度相关的诸多课题中,最令人捉摸不定的就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适格问题。通过研究,笔者试图这样回答本文在引言中提出的问题: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这一要件,可以解释为当事人未收到法院或当事人的诉讼告知,因而未能参加诉讼。二、我们应当从形式上把握“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这一要件,只要其起诉理由中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侵害其合法权利,并提出了一定的证据,就可以立案,其证明标准应当与起诉时的证明标准相同,而不必达到再审立案的证明标准。三、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与案外人申请再审的关系,在引入第三人撤销之诉后逐渐废除案外人申请再审制度乃今后立法的正确方向。在当前司法实践中,如果第三人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而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法院应当告知其提起撤销之诉,而如果法院已经受理了第三人的再审申请,审判监督程序正在进行中,此时则不宜再允许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四、关于被告型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1)若法院履行了通知义务,第三人未参加诉讼,其受诉讼结果影响符合法律的规定,这种效果类似“缺席判决”,第三人自无提起撤销之诉的资格;(2)若法院没有履行其通知义务就作出了缺席判决,该判决程序违法,当属无效判决。此时,第三人已经获得了类似本诉的当事人地位,故不宜提起撤销之诉而应提起再审程序;(3)若法院既没有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未判处其承担民事责任,此时,受该判决不利影响之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其利益。关于辅助型第三人,由于其利益不受判决直接影响,所以我们应当持谨慎态度确定其主观范围。具体情况有待实践中经验的积累,诉讼代表理论也许是解决上述问题的路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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